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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遇冷”真相大白!北大数院培养的顶尖学子获国际深造机会,夯实基础后勇攀学术高峰

来源:快线潮资讯

每经评论员|付克友

编辑|何小桃 黄胜 杜恒峰 校对|金冥羽

王虹与邓煜双双斩获菲尔兹奖,这一中国数学界的历史性突破,也让两位学子的母校北大,陷入了一场关于是否该“与有荣焉”的舆论漩涡。

热搜上热议的话题之一,是当年谁为王虹撰写了留学推荐信。网络流传甚广的说法称,王虹在北大数学科学学院(下称“北大数院”)备受冷遇,“无人肯写推荐信”,走投无路之际,大一班主任、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的雷军老师跨院伸出援手,助其绝处逢生。

这个充满“天才被埋没、伯乐终出手”戏剧张力的故事,实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谣言。北大教授饶毅已公开发文澄清:当年为王虹赴法留学撰写推荐信的,除雷军外,还有北大数院的王福正、王立中两位老师。其中,王立中曾指导王虹的本科科研,王福正是其高等代数任课教师。这两位老师的推荐信,无疑是对她学术潜力的明确认可。

耐人寻味的是,除了推荐信风波,王虹转系、在北大数院倍感压抑,邓煜本科出走、国外获奖,乃至王虹本科毕业是否参加数院合影等话题,都成了部分网友吐槽北大、质疑数院的素材。在某种叙事逻辑下,北大仿佛成了一个扼杀人才的冰冷机构。

流言裹挟情绪之处,编织的是一套“天才遇冷”的悲情剧本,迎合了一些人心目中的“英雄叙事”。这套剧本有着标准公式:天才入场——遭受打压——贵人相助——逆天改命。总之,英雄必须受过委屈,成功必须带着悲情色彩。

从传播学视角看,“英雄归来”的流量,往往敌不过“英雄被陷害”的流量。相比于报道“北大本科走出两名菲尔兹奖得主”这种看似“理所当然”的故事,“北大数院打压天才、逼走王虹”这类反转剧本才更具眼球效应。商业流量的逻辑,驱动了悲情叙事的无限放大。

但真正的英雄叙事,从不依赖“天才遇冷”的悲情剧本,更无需通过“被全世界辜负”来证明其伟大。他们真实的成长底色,远比编造的坎坷更有力量。

王虹的伟大,在于证明了“三维挂谷猜想”;邓煜的伟大,在于对“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实现了历史性突破。他们的成就,是数学的胜利,而非“复仇”的胜利。若非要将他们的成功包装成“对母校的反证”,那才是对两位数学家最大的不尊重。

比如,王虹当年未被北大数院直接录取,仅因广西招生名额有限、分数未达线。这是高考录取的客观规则,与“歧视”毫无瓜葛。倘若她当年突破规则,反而构成了对公平的破坏。而北大为热爱数学的学生保留了一扇门,王虹也通过自身努力实现了转系,这恰恰体现了北大为人才发展提供了通道,而非设置壁垒。

至于所谓的“数院压抑”,不过是特定学术环境里学生成长的阵痛。北大数院号称北大“四大疯人院”之首,汇聚全国数学尖子,竞赛金牌得主云集,高手林立、竞争激烈,学生的自我承压在所难免。这种“压抑”,何尝不是强者对标强者的自我精进,以及学术攻坚必经的沉淀过程?绝非被边缘化、被否定的委屈。

更大的质疑声认为,邓煜本科两年后转学MIT(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王虹赴法深造,是北大“留不住天才”。这种全球性流动,实则是基础学科顶尖人才的成长常态。本科教育的核心在于筑牢根基,北大数院提供的数理基础、学术思维,正是二人学术之路的一块基石。他们的“出走”,是为了站在更广阔的国际平台,接触最顶尖的学术资源,把握最前沿的研究方向。这不是对北大的否定,而是北大培养成果的延伸。至少,王虹和邓煜都曾表示,北大数院为他们打下了扎实的数学基础,有助于他们后来进入前沿领域。

当然必须承认,我们基础学科的科研环境和学术生态,的确仍有很大提升空间。例如,北大近年建设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目的正是要打造这样一种科研环境和学术生态。承认不足是理性的反思,但把反思异化为“天才遇冷”的阴谋论,则大可不必。

谁给王虹写的推荐信?其实并非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北大有没有资格分享校友的荣誉?更不是什么问题。王虹和邓煜的成就,是天赋、坚持、托举和时代机遇共同铸就的学术传奇。他们的英雄叙事,不是“逆境翻盘”的爽文戏码,不需要“天才遇冷”的悲情滤镜。我们需要做的,是在“与有荣焉”之余,保持一份更大的理性和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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