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的M4墓葬中
出土了六博棋盘。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供图
六博棋是秦汉时期备受喜爱的“国民桌游”,堪称中国的“桌游鼻祖”。前段时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公布了最新考古成果,发掘人员在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的汉墓中,见到用回纹或素面方砖精心刻画出的六博棋盘。这项发现为汉代博局研究提供了新资料。
2022年4月,因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东南角学生公寓建设,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项目用地进行了考古发掘工作。考古人员清理出墓葬25座、灰坑2条,其中10座汉墓保存完好,未遭盗扰。这些墓葬形制多样,有竖穴墓道土洞墓、斜坡墓道土洞墓、竖穴墓道砖室墓几种,伴随出土了陶器、铜器、铁器和六博棋盘等随葬品共130件(组)。在M4和M17号墓中,均发现了六博棋盘。
▲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的M17墓葬中
出土了六博棋盘。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供图
六博是我国古代一种依靠掷箸行棋的游戏,相传是夏朝桀的臣子乌曹所创。战国时期的《世本》记载了“乌曹作博”以及“尧造围棋,丹朱善之”的说法。春秋战国时期,六博已在各阶层广泛流行,成为市井生活的一部分。李白也曾写下诗句:“六博争雄好彩来,金盘一掷万人开。”
1986年,有学者在《论秦汉时期的博具、博戏兼及博局纹镜》的文章中指出,博的游戏起源很早,最晚可追溯至商代。博随时代发展不断变化。秦汉时期的博具,主要由局、棋、箸或焭构成。相关资料显示,博局即为六博棋盘,多为木质,接近方形,髹漆为底,上面刻有“T”“L”“V”形曲道十二个,用于行棋;中央设有方框,框的四角外常装饰圆点、花纹、鸟兽图案。
傅举有在《论秦汉时期的博具、博戏兼及博局纹镜》的论文中指出,“T”“L”“V”纹样是六博棋盘发展到西汉时期的风格,出现时间不早于战国末年。
《六博棋局的演变》一文提到,作者通过整理考古出土的六博棋局,根据图案加以归纳,进行年代排列,以考察演变过程。最终认为,“T”“L”“V”纹样是六博棋局在西汉形成的样子,出现时间不早于战国末年。
也有研究指出,受六博流行的影响,铜镜上出现了博局纹(又称规矩纹),成为汉代铜镜中最具代表性的纹饰。这类铜镜镜背中央设有一方格,方格每边中心各出一“T”形,其对应位置是“L”形,方框四角对应“V”形,其间点缀蟠螭、草叶、四神等纹饰,似将整个博局缩入方寸之间。“T”“L”“V”三种纹样,是对六博棋盘曲道的提炼和艺术化表现,生动展现了六博在汉代的流行。
广州西汉南越文王墓东耳室出土过一套六博棋具,漆木博局虽已腐朽,但发现30枚“豪华棋子”(材质含青玉、水晶、象牙)得以保存,用青玉和水晶做棋子,是考古上的首次发现。这套棋具现收藏于广州南越王博物院。
▲六博棋(象牙/青玉/水晶)
南越王博物院藏
图源:南越王博物院公众号
“国民桌游”是如何玩法的?南越王博物院曾发文解释,一套完整的六博棋具包含棋局(有曲道纹的盘)、棋子(每方六枚,分红黑两色,1枚为枭棋主帅,其余5枚为散棋)、箸(六根竹木投掷工具)和采(计胜筹码)。游戏时,玩家将箸掷向棋盘,依据投掷结果决定移动步数,在曲道间移动棋子进行博弈。胜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投掷箸的随机性(班固《弈旨》说“博悬于投”),实为“以箸定局”之戏——其“六博”的名字便源自核心道具“六箸”。
▲六博构造
图源:南越王博物院公众号
据了解,山东曲阜鲁国故城遗址发现过战国初年的博棋和博筹,安徽巢湖放王岗一号汉墓出土过六博棋盘,浙江安吉五福楚墓出土过博局及博弈棋子,湖北云梦睡虎地秦墓中也现出两套六博棋具。
▲浙江安吉五福楚墓出土的博局及博弈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