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外偷我樱桃，还想跑？”
夜市最热闹的那个点上，水果摊刘琴扯住金发男人的袖子，另只手扬起一张五百块假钞。
路人立马围拢过来。
油烟、啤酒气、烤鱿鱼的香，全被这声吆喝盖过了。
金发男人立在那儿，手里提着半袋樱桃，面色发白。
他中文说得不好，只讲了三字：“我付了。”
刘琴哼一声：“付了？拿假钞付的？你当中国夜市没人认钱？”
旁边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有人喊：“报警！别让他溜！”
人群外，穿件黑衬衫的女人停了脚步。
她叫周宁，刚下工，手里还攥着杯未拆封的冰美式。
她瞅了瞅那张五百块。
又看了眼水果摊电子秤边，那个蓝色零钱盒。
她没吆喝，只把手机镜头对准，按了记录键。
因她瞧见了一样东西。
那张冒充“五百块”，根本不是刚从金发男人手里接的。
第二章 一袋樱桃
金发男人唤马修，是附近语言学校新来的外教。
这天他头回逛这条夜市。
摊上摆着大盘子大樱桃，红得发亮，果皮上还挂着水珠。纸牌写着：大樱桃，38一斤，先试后买。
马修不懂得“斤”。
觉得一小袋要几百，便掏出手机翻译，指着果子问：“这个，多少？”
刘琴笑得挺股实。
“要这个？好吃，甜！”
她拈起塑料袋子，哗啦倒了一袋，往电子秤上一扔。
屏幕报出：1.26kg。
她手指一抹，把单价抹去，单留金额那一栏。
“六百。”
马修怔了怔。
他掏出两张红钞，又从钱包夹层摸出几枚零钱。
刘琴盯着他鼓囊的钱包，眼神发亮。
周宁在奶茶摊边，好巧看见这出戏。
她瞧见刘琴收钱，动作快，把其中张百元钞塞进蓝色零钱盒最底头。
又从围裙兜摸出张边角发白的五百元冥币，夹手里。
十秒后，刘琴突然嚷嚷。
“假钱！他给我假钱！”
马修还没回过神，袖子已被攥住。
周宁把冰美式搁台阶上。
她没急着上前。
因她知道，骗子最怕的，不是叫骂。
是证据逐秒浮现。
而刘琴还不知道，她摊位正上方，装着只新置的治安摄像头。
第三章 她不吵
“姑娘，你懂英文吧？过来搭把手！”
刘琴瞧见周宁在人群里，忙拽出来。
她以为周宁是旁路人。
周宁瞅着她，音调平稳：“你要我译些什么？”
刘琴把假钞甩马修脸前。
“跟他讲讲，偷窃在中国犯禁。要不赔我三千，要 不我拨110，让他签纸出问题。”
马修听得“police”和“visa”，脸更白。
他张嘴：“I paid. I gave her money.”
周宁低头瞅他手。
掌心有汗，指节却死死抓着张小票。
那是一张便利店打印的，非水果摊的。
但票背头画着排铅笔数字：100,100,50,20。
像是出门前怕弄混人民币，事先写的标记。
周宁问他：“你给了几张钞票？”
马修立刻递手机，翻译软件上是他刚敲的句子：
“我给了两张一百，一张五十，一张二十。她找给我十二。我没拿五百。”
周宁看了全文，目光转回刘琴方位。
刘琴嗓门更大：“他当然这么说！老外惯会骗！你们别看他表面斯文，刚才动作多刁！”
围观者开始犹豫。
“可不是嘛，谁拿冥币买果子？”
“别愣妆别人啊。”
“老板娘在这儿摆了八年摊，应该不致。”
刘琴听见了那句，腰杆更翘。
她指马修：“我在这条街摆了八年！四邻都认得我！我会为六百块讨价还价？”
周宁没应她。
只弯腰，把地头那袋樱桃拾起，重新搁秤上。
秤亮了。
重量：1.26kg。
金额栏没归零。
显示：47.88。
众人静了一瞬。
刘琴脸上笑僵住。
周宁低声道：“38一斤，1.26公斤，即两斤半。正常价九十五毛六。”
她转头望向马修。
“你给二百七十，她找十二。换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