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这种地方，最容易出岔子，这说明了什么呢？
扶不起来的根源，在于态度问题，这说明她们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连编都懒得编。身为文字工作者，她们不是不会，是心里漫不经心，不觉得这事儿重要。其实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心性，他们总是自我中心，脑子里乱成一团却又自以为是，不辨是非，心里总是拿自己当尺度去衡量一切，既固执己见又左右摇摆，偏偏还觉得自己挺不错的。这样的人，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都是别人有问题。说实话，贾浅浅和蒋方舟还算好的，她们比那些骄横、自大还自恋的人要“正常一点”。当然，论文问题跟整体的学风、学术不端有关系，人情和利益太多，有些事都成惯例了。从网上曝出来，本来可以当没看见，眼不见心不烦，学校请专家去查，也是拖了很久，就一两个，要是有一两千个，专家肯定忙不过来。
贾浅浅和蒋方舟被学校通报处理后，我跟一个前辈聊起这事，他对这个圈子很熟，说了不少，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谈怎么蒙混过关。
“16篇论文中有15篇有明显问题，这只能说她是有恃无恐，觉得无所谓，但她不晓得这是有记录的，或者说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比起贾浅浅的不吭声，蒋方舟激烈回应过举报，她表示论文可能有“引注不规范”的问题，但不认有假。“学术打假是宝贵的公器——它的力量在于公正。”这话多漂亮，多冠冕堂皇。但等第二次通报定性后，蒋方舟立马道歉，前后才几天，早知是这个结果，当初又何必理直气壮——难道问心无愧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任性是最被低估的美德？未必。天底下所有被宠坏的孩子都有恃无恐，觉得没用力气的就不做，不怕犯错，或者说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真要认错的时候，也是觉得别人有错在先。这样的人如果一帆风顺长大，心理上就永远是自己的感受和情绪，什么都想当然，听风就是雨，思维普通却自命不凡，认知平庸却自视甚高。于是对那些基本的东西不屑一顾，所以她们其实都是破绽和弱点，自己却不知道。投机取巧惯了，来时路不够踏实，父母可能觉得孩子聪明有能力，可以庇护她们，给她们铺好路，让成功之路少阻力，多福气。但事情都是相对的，父母的影响力总有个限度，在别人最基本的考验面前，父母也只能眼睁睁看孩子因为经不住拷问、考验而倒下。
这个世界经常是草台班子，但论文这个地方草台班子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人吃惊：没暴露的情况还有多少？前辈最后感叹，父母的精心算计、苦心经营其实是本末倒置，关键是让孩子养成好性格和好习惯，“最重要是不能懒散，种种坏毛病都从懒生，人好逸恶劳，孩子要是懒散任性了，不管你多么用力托举，她早晚要一败涂地。”聪明人下笨功夫，不能下笨功夫的人，说明还不够聪明。不认真就会敷衍，平常懈怠时自我放纵，那就迟早要还账。比起浅浅，蒋方舟的知名度、影响力大得多，她曾是很多父母和孩子眼中的榜样，随着学术污点和人品受质疑，她的事业和人生危机才刚开始。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但坏的榜样带来的坏影响也很严重。我曾看有人替她叫屈：反正那么多，凭什么是她？但是，凭什么不能是她呢？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不过是咎由自取。学风是原则问题，对学术不端行为的处理就该从严，否则谈何营造风清气正的科研生态。
